破產階段訴訟主體是破產企業還是破產管理人？

     【案情】

　　2017年，江西某機械公司因資不抵債向江西省萍鄉市中級人民法院申請破產，萍鄉中院經審查裁定受理移送湘東區人民法院審理，湘東區人民法院審理過程中，作出決定書指定江西某律師事務所擔任破產管理人，之后江西某律師事務所以破產企業對外追收債權。

　　【南山法律顧問 分歧】

　　第一種意見認為，破產管理人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明確規定的特殊主體，企業進入破產程序后就由破產管理人行使其民事權利和履行民事義務，破產企業不能再對外行使獨立民事行為能力，因此其不具備訴訟主體資格，而應由破產管理人作為訴訟主體。

　　第二種意見認為，企業進入破產程序，雖然《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規定同時指定破產管理人，但我國的民事主體法律規定為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組織，破產管理人只是管理破產企業的財產，自己并無獨立的財產，而且也不能稱為嚴格的其他組織，按照民事主體資格要求，其無獨立的財產又不具備民事主體資格的要素，破產管理人只是代表破產企業對外行使職權，管理財產，最終承受還是由破產企業承擔，這就類似于破產管理人是企業破產前的法定代表人或董事會等內部機構行使的職能，企業破產管理前對債務的追收，對外簽訂的合同等民事行為都是以企業的名義進行，因此不宜由破產管理人承擔訴訟主體。

　　第三種意見認為，企業進入破產程序，企業主體并未消亡，工商登記信息并未注銷，即使不能自己主動行使民事行為，但是它仍具備民事主體資格的要素，因此破產企業適宜成為訴訟主體，而破產管理人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明確規定的特殊主體，其存在是接替、管理好破產企業在清算期間的事務，因此其應具備訴訟主體資格。

　　【評析】

　　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破產企業在未進入破產程序之前，其是一個獨立的主體，進入破產程序之后，其主體資格并未消亡，工商登記信息亦無注銷，其民事主體資格一直在延續，所以以它的名義從事民事行為當然有效，而且最終產生的法律后果也是由破產企業承受，因此破產企業可以成為破產階段訴訟的主體，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第十三條明確規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產申請的，應當同時指定管理人”，而《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是由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通過的，破產管理人又是該法明確規定的特殊主體，其存在的意義是為了處理好企業的消亡，在企業最后階段為其行使好《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第二十五條規定的職責，同時破產管理人保管了破產企業的印章等，為使破產企業的主體一致，破產管理人亦可為訴訟主體對外行使權力。

　　（作者：胡統 作者單位：江西省萍鄉市湘東區人民法院）